布  勒  各

草原情怀（4）      

“布勒各”是 我们家的一只牧羊犬，从它一出生我们就抱了过来，一年的功夫就长成了“大小伙子”，一身灰色皮毛，“浓眉大眼”，“虎头虎脑”，一副“憨态可鞠”的样子。

布勒各长大以后就成了羊群的护卫者，每天晚上趴在蒙古包外面守护在羊群旁边，只要有点动静就“叫”个不停，声音之洪亮，几里以外都听的见，狼是绝对不敢靠近，有它“打更”我们就可以放心睡觉，它从来就没有失过职，打盹都竖着耳朵。

游牧生活就是羊群要经常换草场，所以频繁地搬家。每次搬家都是小丹轰着羊群，我赶着一串牛车，车上装着蒙古包及家里所有的东西，一路上我赶着第一辆牛车，后面的牛经常“掉链子”不爱走，我顾前顾不了后，这时‘布勒各’可帮了大忙，它总是在后面督着那些牛往前走，车上要是掉了东西，它一准前来报告。

春天是草原的收获季节，是生产羊羔的时候，4月份的草原冰雪刚刚融化，乍暖还寒，放羊的时候，每天都会有很多羊羔出生，由于天气还比较冷，新生的羊羔必须抱回蒙古包里，来来回回送羊羔，几个人都忙不过来，这时候“布勒各”真帮忙，它学着我们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叼起羊羔一趟一趟送回蒙古包里，尽职尽责。

秋天是狼出没比较厉害的季节，白天放羊经常带着‘布勒各’，一天，我把羊群赶上山坡，羊群散开，撒满山坡，优闲自在地吃着草，我也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，突然听见羊群中一阵骚动，我赶紧起来一看，羊儿四处乱跑，猛的看见从羊群中跑出一只狼来，叼着一个羊羔向东跑去，我赶紧骑上马追赶那只狼，这时‘布勒各’不知从哪窜了出来，紧追那只狼，一直死追不放，追到很远的地方，狼终于坚持不住了，丢下羊羔跑了。小羊羔安然无恙，跑回了羊群。‘布勒各’真是好样的，它从小在羊群中长大，和羊群有一地定的感情。

冬天的草原冰雪覆盖是一片银白的世界，而且天气变化无常，虽时都可能变天，这天的上午天气晴朗，我赶着羊群走上比较高的山坡，这里积雪少，羊可以用前蹄刨开积雪，吃下面的干草，下午时分突然刮起了大风，不一会儿又飘起了雪花，风卷着雪花铺天盖地而来，一会儿的功夫，漫天雪花飞舞，昏天黑地，几米以外看不见人，这就是‘白毛风’天气。这时侯羊群也乱了，顺着风地跑，我紧紧地追赶在羊群的后边，哪个年代‘草原小姐妹’

的英雄事迹激励着我们这一代人，羊群是集体的财产，人在羊群在，我跟着羊群不知跑了多少路，天快黑的时候风渐渐地小了，羊群在一个山洼洼里停了下来，我定神一看，不知在何方，我本来识别方向能力就差，‘白毛风’把我都转晕了，天越来越黑，越来越冷，我有些害怕了，这夜晚回不去，不冻死也得让狼吃了……突然远处传来狗叫声，是‘布勒各’，我赶紧大声呼唤它，不一会儿，它就窜到我的眼前，我一把抱住它，又高兴又感动，不知它是一直跟着我们还是特意来找我们，真是雪中送炭，‘布勒各’特别认路，帮我把羊群安全地赶回了家。

‘布勒各’也做过不光彩的事，那时我们知青常穿的是黄色解放球鞋，经常洗完晾在蒙古包外面，后来我们发现门口这种鞋越来越多，很纳闷，终于有一天我看见‘布勒各’叼着一只球鞋放在门口，还挺得意，在它眼里全世界的黄球鞋都是我们家的，你教训它，它还觉的委屈。结果它还落了个‘小偷’的名声。但是我们认为‘布勒各’还是功大于过，它已经是我们家里一个不可缺少的成员，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。

知情开始返城了，那天我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北京，‘布勒各’

围着我们来回的转，很不塌实，后来又跟着马车跑了100多里地来到西乌旗，第二天它又跟到汽车站，我紧紧搂着它，真是舍不得，它似乎有什么欲感，眼睛里充满了悲哀。汽车开动了，它追着汽车一直地跑呀跑呀，终于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……

后来知青陆续地都走了，布勒各成了没有主人的野狗，整天夹着尾巴做狗，有的牧民要收留它，但是谁也留不住它，它整天执着地在草原上奔走，寻找它的主人。最后客死他乡……